沙海行者's profile西沙窝往事...PhotosBlogLists Tools Help
Photo 1 of 17
More albums (1)
July 27

西沙窝往事(十二)

 
    童年的乐趣很多。
   在我记忆中最深的还有掏麻雀喂“老鹞子”。“老鹞子”学名叫“鸢”,即“老鹰”。“常见于山村林地,城郊居民点附近,它的眼睛构造非常独特,能看清很远的东西,天气晴朗时经常常时间翱翔于数百米的高空发现猎物时它立刻俯冲突袭...”(《动物世界百科全书》)。因此,它饥饿时经常到村里捉鸡吃。它先在村子上空盘旋,锁定目标后以极快的速度下降,用一双锋利的爪子抓起相当于自己体重的大母鸡,轻松飞起。可怜的母鸡不等明白发生了什么,便成了鹞子的盘中美餐。
   每当老鹞子在村子上空盘旋的时候,村里的老少妇女们便慌忙抄起不管是尿盆子,或垃圾桶,口中高喊:“老鹞子叼小鸡来喽——”,手里“叮咣!叮咣!”敲个不停。这一招很是管用,只见老鹞子来一个鹞子翻身,飞到别处寻找下一个目标去了。其实它并不是怕敲那破尿盆子,而是怕人。
   那一年,羊倌“四爷爷”放羊时捉回一只刚出窝还不善飞的小老鹞子,毛茸茸的看着可爱。我和伙伴喜庆无论如何央求“四爷爷”,他就是不肯给,说:“这玩意害祸人,不能养活”。无奈我们偷了喜庆他大爷半斤老白干(不会被发现的,因为兑了同量的白水)才换到手。从此以后,每天放学或是课间休息,我们便掏麻雀喂它。它的食量越来越大,开始每天吃四五只,后来每天得吃十多只,否则就“喳喳”乱叫。以至放学后没时间采猪草,气得母亲说:“知不定哪一天把它掐死喂狗!”但母亲说归说,在它被饿得“喳喳”叫的时候,母亲有时也捉几只蚂蚱喂它,说:“看饿得怪可怜的”。
   小老鹞子很快就长成了大老鹞子。它能飞到墙上、房上了。有一天,它竟叼回邻居家的一只小鸡崽!母亲训斥道:“可不能再喂养它了!”
   后来,它可以自己出去捕食了,多是田鼠。再后来,它就经常“夜不归宿”,偶尔回来一次,它便蹲在房脊上,半天不肯离去。等家人出来向它打过招呼,它才扇扇翅膀,慢慢飞起......
   以后飞回来的时候就越来越少了。
  
   现如今,已经见不到它们的踪影了,因为已经没有它们的生存空间。
 
   当然,掏麻雀喂鹞子,也是违背自然界的生态平衡规律的。可也许你不知道,那时因麻雀“糟蹋粮食”,属人人捉之、食之的“害鸟”!
   人类是最可笑的!破坏了大自然,生态恶化了,再保护;捕杀、采伐动植物,濒临灭绝了,再人工繁殖...噢这是题外的话了。
 
 
July 26

西沙窝往事(十 一)

                                            

    我家住的小村,全村只有十几户人家。因为偏僻,村里不通电,一年四季都靠点煤油灯,蜡烛是过年时才能用的奢侈品。小时候过年,腊月二十几,村里集体的唯一一辆四套马车都要进城“赶年集”,家中除了要捎回一些油、盐、酱、醋等日用品,还要称几斤废报纸糊屋子,买一张白纸糊灯笼。

      我家的灯笼,是请工匠用细铁丝编成的,灯笼体呈四方型,下边是一个木质圆坐,里面糊纸,外边是铁丝编成带有小棱型图案的外罩,做工非常精致。糊上白纸后,还要贴上剪纸,或画上花鸟图案。等到三十晚上,全村的孩子都要提上自己的灯笼,聚在村中,比谁家的灯笼最漂亮。

      记得有一年三十晚上风很大,我们都提着各自的灯笼,如约来到村中,经过一番炫耀,伙伴们都向我投来羡慕的目光。正在我得意之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不知谁点燃的“二提脚”没有升空,恰巧落在我的灯笼里爆炸了!

      那结果就不用说了...... 

            

                   ☾♠♡♢♣♤♥♦♧ ♨ ♩ ✙ ✈ ✉ ✌ ✁ ✎ ✐ ❀ ✰ ❁ ❤ ❥ ❦❧ 
 

July 25

想起童年的歌谣......

 

 

                

我像此刻一样
守候在电脑桌前
闪烁的屏幕

跳动的画面
竟是住我童心


童年的歌谣在乡村
的冷漠的田埂上流浪
阴阳怪气的“流行歌曲”
把时代的百转千回
唱个几分癫狂几分神伤


屋子里面孤寂做伴
我在为自己的影子
梳妆打扮
儿时口中的哼唱:
老苍蝇瞎哼哼
下蛆还得说绿豆蝇

那童趣已随风飘逝
几人还记得

孩提时的歌谣
几人还会准时那午夜
去听说书“拉呱”



听歌年岁
却不胜欢歌的思绪
每当心意沉沉
每当随风云逐梦
每当快马加鞭而心如止水


我聆听着渗出心情的故事
淌过四季的河
发现眼中的颜色如水清澄
那一首“我愿变作一棵藤,

愿我的爱人……
我如今都未曾学会
那一曲哄弟弟时哼唱的

逛荡-逛荡

一泡稀屎拉到炕上……
却永远记忆犹新

 

 

——写于丙戌年端午节前夜

           image    image by Mango~           

 
July 24

西沙窝往事(十)

 
     星期六,学校里组织全校师生召开“学习雷锋动员大会”,校长讲了雷锋的先进事迹,还要求以各营子为单位划分学雷锋小组。星期六上半天课,校长一声“散会”我们就背起书包,撒丫子往回跑。时值秋收季节,天高气爽,淡淡的白云下是金黄的田野。上学的路边是一片黍子地,此时正是中午,收割黍子的村民们已回家吃中午饭,地里的庄稼割了一半,黄橙橙的黍子刚被割倒,捆成“个子”,有规律地放在垄上,星罗棋布。这时,不知谁喊了声“学雷锋见行动!”,于是大伙口中念着“学雷锋见行动”,每人胳肢窝夹上两个黍子,奔往距庄稼地足有半里之遥的一个沙坑子,一趟又一趟。沙坑边上有一个半人多高的沙土崖子,大伙把搬来的庄稼摆放在下边,上边的同学用脚一齐揣,“轰”的一声庄稼全被埋在里面。然后才哼着“学习雷锋,好榜样......”各自回了家。
   晚上,公社司法助理和大队民兵连长,骑着马,肩抗“半自动”,来给村民们开会,说“有阶级敌人破坏‘抓革命促生产’”!会一连开了三个晚上。吓得我们只好“攻守同盟”:谁要是说出去,以后永远不和他玩儿......
   那年冬天非常冷,雪也特大。那年冬天的寒假里,我们套的沙鸡特别多。沙鸡俗称“傻半斤儿”,用马尾做成套,在雪地上打扫一片地方,撒上粮食做诱饵,蹲在远处,等着沙鸡往套里钻。套住一只,其它的都来相救,就越套越多,有时十几只都“一套打尽”。往年套沙鸡,从家中往外偷粮食,没少挨过大人们的巴掌,那一年例外。 
 

西沙窝往事(九)

   
       记得小时候过年买的鞭多为一百头的,比现在的鞭炮细小得多,而且要拆散单个放。嘴里衔根“混叶”香烟(以放鞭炮的名义吸烟,大人不管,以至后来成隐,),从兜里摸出一只,点燃后往空中一甩,“叭”一声。“二提角”(双响)也比现在的小,多数都是一个响就“截捻”了,或者就“嗤”的一声放了空桶,那时我们叫它“一响一出溜”,象如今彩色斑斓的烟花等根本就见不到。因为那时是“计划经济”。有一年爸爸从城里买回了十几个“炮打灯”(“钻天猴”)把邻居伙伴郭春羡慕的要死。
    郭春姐弟八个,生活要比我家困难的多,过年时,如果赶上好年景,他父亲也只给他们四个男孩每人买一挂一百头的小鞭。老二郭春心眼活,最淘气,老三江子憨厚老实。有一年春节,分的鞭炮郭春先放完再朝弟弟江子要,江子眼看一挂鞭自己舍不得放,多半都被哥哥哄去放了,很不情愿。哥哥郭春见多次讨要,弟弟江子都不给,趁弟弟不注意,把香烟头塞进了弟弟装鞭炮的兜里,于是,噼里啪啦,把过年新做的棉袄炸开了花!
    那时二三年才能穿上一件新棉袄,郭春免不了也要挨顿胖揍...... 
 
 
 
                          
 
July 22

西沙窝往事(八)

 

  小时候过年的“味儿”非常浓,贴窗花就是其中之一。我家的窗花都是姐姐亲手制作的,制做窗花的工艺很复杂。先选好精美的“样子”放在一张白纸上,一起放在比白纸稍大一些的木版上,喷洒上清水,浸透,稍干后点燃桦树皮(桦树皮点燃后烟特大),均匀地把“样子”熏黑,待干后即成。然后把“样子”订在一叠特制的白纸上,就可以开始剪了。剪窗花是最复杂的过程,需要熟练的技术,剪成后还要染色,青枝绿叶,花是花,朵是朵。把精心制作好的窗花在腊月三十早晨和对联一起贴上,红红的春联衬托着鲜艳的窗花,那年味儿,贼浓!

    因为姐姐剪窗花的手艺在左右邻村很有名气,每到腊月就有亲戚和邻居来讨要窗花的,姐姐一般都给于回绝,可能是出于保护知识产权的目的吧。

    但邻村表大爷刘奎家是每年必送的,尽管他们都不来要。因为平时我家一年四季的烧柴问题,全靠这位表大爷来解决。记得有一年母亲叫姐姐选了最好的窗花让我给表大爷送去,其中有一幅狮子,最形象夸张:大大的头,蓬松的尾巴,有呼之欲动的感觉。我送去了窗花,换回了一包年糕。

    大年初三,姐姐领我去给表大爷、大娘拜年,发现那幅狮子被大头朝下尾巴朝上贴着,我感到很新奇,说:“大娘您可真有意思,还弄个‘狮子倒立’”。

    “狮子?”表大娘疑惑的说“那不是一棵大柳树吗!”

    “啊?......”我没敢抬头,怕看到姐姐此时的表情。

 

July 21

哦,胡杨...(三)

 

 

 

狂风接着狂风

反反复复 把繁华演化的荒凉

沙浪推着沙浪

重重叠叠 把胡杨埋没成沙岗

苦也难忘 痛也难忘

一代又一代前仆后继竟悲殇

多么想胡笳伴着牧歌

吟唱胡杨林的悲壮豪爽

多么想诗情伴着画意

赞叹胡杨林的英勇异常

情也难唱 景也难唱

一曲又一曲感到天地共断肠

来吧 何不观赏着幅凄美的景象

胡杨林给人们多少启迪多少遐想

来吧 何不吟唱这部生命的史诗

大自然给予人们多少教义多大期望

这是勇敢无畏的特写

这是充满哲理的华章

恰似荷锄牵犁的耕夫挥汗劳作

犹如艰难跋涉的旅人弓腰拄杖

胡杨义无返顾地在戈壁坚守

饱尝艰辛历尽痛楚毫不退让

生命之树顶天立地苦苦成长

生命之歌震耳发聩久久回响

莫问重重苦难后悲泪几行

且看屡屡奋斗中豪情万丈

志气如磐石般坚毅

胸怀如大海般宽广

回望祖祖辈辈走过的路途

无数坎坎坷坷镌刻在心上

有道是自然规律不可违抗

逆之者亡 顺之这昌

有道是乾转旋坤转变数无量

曾经兴亡 终究消亡

最难得 盛也豪放 衰也豪放

最难得 生也坚强 死也坚强

十一

沙漠之舟徜徉古道 沐浴斜阳

戈壁之魂梳理思绪 倾吐衷肠

一样的命运联结成知心朋友

一样的品格折射出璀璨光芒

就这样 默默地守望到地老天荒

这生命难以存在的地方

多么需要相依相伴增添力量

在这生态极度恶劣的地方

多么需要共勉共济挽紧臂膀

弱势群体竟是如此坚强

自强世界竟是如此高尚

十二

耐住寂寞 耐住清贫

只需要 几滴雨露一片阳光

守住家园 守住村庄

只期盼山川碧绿 花卉芬芳

执着的追求 美好的向往

苦也光荣 乐也光荣

从来没有自我标榜

从来没有邀功请赏

当沙尘暴再次铺天盖地袭来

可曾想起殊死搏斗在前线的胡杨

禁不住仰天长歌一趋胡杨礼赞

昔也辉煌 今也辉煌

 

 

 

                                   

 

 

西沙窝往事(七)

 
     我经常想起小时侯一段放羊的故事:那是在我十二岁那一年过中秋节。早晨,父亲请给生产队放羊的“四爷爷”吃饭。因为那时侯平时没有酒喝,赶上年节时每人供应半斤,还得凭票购买。“四爷爷”就多喝了几杯,醉成一摊泥。
“四爷爷”姓徐,那时已经六十多岁了,还是个光棍。放了一辈子羊,小时候在“草地”(牧区)给牧主放羊,解放后就在村里给集体放羊,按他自己的话说:“戳了一辈子羊屁股”。他为人和善,平时少言寡语,每当几盅烧酒下肚,那被风雨雕刻了满是皱纹的紫铜色的脸上,便泛出奕奕的光来,眼球通红,只有这时,他才肯讲年轻时在“草地”放羊时,怎么调戏牧主的丫头......
  羊倌喝醉了,集体的羊没人放!这下可急坏了父亲,如果有人一“上纲上线”,那麻烦就大了。
  父亲让我和弟弟,拿起了“四爷爷”的鞭子和羊铲,替他去放羊。于是,我们揣上干粮,背上水壶,赶上二百多只羊上了山。
  俗话说“天有不测风云”,早晨还是晴空万里,转眼之间便黑云滚滚,雷声大作,随后大雨倾盆而下。羊群也根本无心吃草,顺着风,低着头,一溜小跑!任你怎样截,怎么喊。我们跟着羊群,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身上淌的分不清是雨水或汗水。终于来到一个锅底形的沙坑子边上,我们费尽周折,把羊群赶进了沙坑了,那里边一棵草都没长。弟弟拿着鞭子站在坑南沿,我举着羊铲站在坑北沿,不许一个羊上来,任凭羊咩咩叫。
  雨下了一整天。傍晚,我们赶着羊群回了村。
  这时“四爷爷”的酒也早醒了,迎到村头,帮着圈羊。
  鞭子抽、棍子打,羊就是不肯进圈,还是咩咩的叫个不停......
  天渐渐地黑了,“四爷爷”从我手中夺过鞭子,“咳!咳!”地赶着羊群,又上了山。
  我站在那里,觉得浑身冷极了......   

 

 

 

July 20

哦,胡杨...(二)

  •  

     

    是谁让清浠潺潺流淌

    唤起昔日枝繁叶茂的梦想

    是谁让甘露点点滋养

    带来今朝枯木逢春的气象

    面对水天一色的明镜

    倒影中也显示出无畏的模样

    天生万物在相生相克中消长

    水生木长在相辅相成中共享

    生态的和谐原本是这样美好

    自然的恩赐有时也如此慷慨大方

    愿生生息息不再为干旱忧伤

    原世世代代不在为生存惆怅

    孤寂往往注满着悲壮

    悲壮往往孕育着辉煌

    苍苍胡天穹庐下 茫茫大漠荒原上

    胡杨林的生死奋战

    展示出震撼心魄的形象

    任狂风肆虐沙烁飞扬 任烈日炎炎

    旱魔呈强 摧不朽的群体不屈不挠

    灭不绝的部落愈挫愈刚

    拼搏雕塑成生命的姿势

    意志浇注成坚固的屏障

    直面沙瀑挺起高傲的胸膛

    扎根戈壁高耸坚实的臂膀

    耗尽精力 坚守不放

    如茅的劲根紧扣地床

    宁折不弯 战死沙场

    如矛似剑的汁液刺破穹苍

    历史踉踉跄跄疲惫地走过

    岁月蹒蹒跚跚无奈地流逝

    天地间留下无所谓恐惧的胡杨

    气运磅礴 浩浩汤汤

    大自然留下了自强不息的胡杨

    风骨凛凛 铿铿锵锵

     

     
     
     
                  

西沙窝往事(六)

 
     转眼就到了该念书的年龄了。“这些野孩子,也该有个管束了”父母们去恳求队长。可是村里没有老师,或者说根本就没有能识几个字的人。队长想到了放牛的李家二小子—李s。“这小子认识字!平常总翻腾《三侠五义》、《小八义》啥的”队长说:“反正只是教几个娃娃,也不需要多高的水平,只要哄孩子不哭就行”。
    学校设在村冬头碾坊边的一间旧仓库里,一边放着犁杖、种子、农药;另外的半间是“教室”。没有桌凳和黑板,李老师领我们把做车轱辘用的榆木车头(注:中间有一圆洞,用于穿木车轴,四周有一圈小方眼儿,用于安木车辐,车辐上再安一排车辋,便成了祖辈们沿用了几千年的车轱辘。)两只落在一起,上边支一块用长木板条钉在一起的打墙板(两边支起打墙板,中间放入泥土,夯实,即成土墙)。凳子各自从家里拿,是大人们烧火做饭时坐小板凳或马扎。黑板是队长偷家里的一块破面板,用刨子刮平,涂上墨汁。为这事,队长媳妇还追到教室里吵过。“粉笔”是张宝央求他娘用石灰做成的,有的里面还加了红绿颜色,彩色的!黑板擦,是喜庆用他大伯的毡袜筒卷的。窗外挂一个铁犁铧子,上下课时用小铁锤一敲“铛铛铛!”全村都能听见。
     于是书便这样有滋有味的读上了。后来从城里来了下乡知青,我们有了新老师,才知道汉语拼音 d 、 t 、 n 、 l 不念“打、塔、拿、拉”;o 、 ou、 iou 也不念“刀、勾、牛”!
    再后来我们也有了课桌和板凳,新老师还从城里买回了一块大黑板,还有真正的彩色粉笔和黑板擦。我的那位“启蒙”老师呢,自然还是上山去放他的牛了......
 
 
 
 
July 19

哦,胡杨......

 

 
 
穿越了宇宙洪荒
凝结了大地玄黄
胡杨林作为最早的植物群
落在这个幸运的星球上
神奇地创造了
生命的绿色和希望

饱经了岁月沧桑
习惯了世态炎凉
胡杨林成为最后的留守植物
生在这严酷的环境里
精确地诠释了
生命的价值和力量


有谁能如此顽强
耐旱 耐严寒 耐盐硷
抗风 抗沙 抗祸殃
根深十米汲取营养
雨后三年枝发叶长
即使旱死二十余载
遇水又有新牙淀放

有谁能如此豪放
活着一千年不死
死后一千年不倒
倒下一千年不朽
高擎生命的旗帜
终年与漫漫黄沙对抗
甘愿在茫茫戈壁驻防

物竟天择  天道有常
适者生存  弱者自强
在荒芜人烟的大漠深处
胡杨展示出生命的瑰丽画卷
在寸草不生的戈壁尽头
胡杨林高挺着永不弯曲的脊梁

春风习习 甘霖普降
悄然荡漾出一抹绿浪
秋风飒飒 胡雁高翔
顿时灿烂成一片金黄
无论春秋与冬夏
枝枝叶叶总昂扬

似柳非柳 似杨非杨
风刀霜剑改变了叶儿的形状
秋高气爽 寒霜初降
萧瑟中闪烁出耀眼的光芒
一棵棵胡杨举起一把把火炬
把苍凉的边塞烘热照亮

潇洒地走过太久的寂寞
乐观地承受太多的凄凉
苦难的命运锤炼出铁打的性格
无悔的奉献焕发出铜铸的辉煌
生命美丽应当这样欣赏
活着的乐趣应当这样歌唱

 

 
 

西沙窝往事(五)

 
   那时的西沙窝,水比油还金贵。
   春天的首要任务之一就是“窖雪”;一场春雪之后,用牛车装上围栏,把雪一车车拉到村头的某个背阴处,压实,上边盖一层厚厚的麦秸,麦秸上压上木柴。等春后干旱之时,把雪拉回家里,放进大铁锅里加温,化成水后供人及牲畜饮用。因为“穷坑井”的水这时就干了......
   “穷坑井”,井深不足两米,用木头秋起,井旁有一个用老榆树凿成的木槽,供饮牲畜用。十里八村的西沙窝人几乎都是喝“穷坑井”的水长大的。它春秋干涸,人们要天天起五更披着星星去枪水。
   到了冬天井便结成冰,西沙窝人就要靠喝雪水过活了。雪被熔化,用纱布过几次滤,虽然味道极差,却也算是上乘的,最惨的是夏天。  夏天雨季到来,水溢出井外与雨水、牲畜粪尿混在一起,嘿,那味道!
  记得知识青年上山下乡那阵子,有一个从大城市来的女知青,第一顿饭在碗里发现一个圆蛋蛋,她以为是好客的主人特为自己加了什么佐料或高级补品,用筷子夹起起来就放进嘴里,直吓得房东惊呼“不要......”,“吃”字没出口,女知青口中之物早已下肚。 当她后来知道那东西是羊粪蛋时,只差没把胃呕出来。
 
  三十年后的西沙窝,村里有了机电井,家家都通上了自来水。
 
故地重游,去寻觅几十年魂萦梦绕的“穷坑井”:沙坑依旧,那坑边的几墩沙柳已经连成了一片绿色的屏障,茂密的嫩枝在风中摇曳,只是那井和井边的小木槽早已荡然无存了。沙坑里已长起了绿葱葱的沙蒿,沁着一股特有的馨香......
July 18

霜叶

 
霜叶红于二月花...

西沙窝往事(四)

 
“西沙窝,有三多:
   牛顶架子,
   病老婆,
   无风沙子有半锅
   ......
 
  
   说起”牛顶架“,该算是西沙窝的专利。相传在很久以前,有一个山东汉子逃荒来到这片荒无人烟的沙漠,于是第一代”牛顶架“便诞生了。它伴着日复一日的风沙,遮掩了几代人的贫寒。 在我童年的记忆中还留有”牛顶架“的影子。
   记得村东头有个单身老汉,人们从不知道他姓啥叫啥,都叫他”大头三“,据说是从外地来的。我也只知道他会“拉呱”即会讲故事:妖狐鬼怪,《隋唐》、《聊斋》、《三国》、《西游》,最善长讲民间故事,按现在的话讲,就是个“民间艺术家”。他就住在一间”牛顶架“里。
   “牛顶架”的做工简单,地下挖个坑,中间支起一根檩子,两头用柱子固定,用椽子下头支在坑两侧的边上,上边两两相对,分两排呈牛顶架势(”牛顶架“因此得名)。椽子上放些柴草,上边抹上泥。这样,一间“牛顶架”房子就竣工了。一家人无论是三五口,或七八口就都生活在这个不足十平方的空间里面。
   我和小伙伴们几乎天天往那间”牛顶架“里跑,听”大头三“大爷讲潦倒书生怎样娶了仙妻,关老爷如何风雪之夜在叶城卖大刀,最爱听的是关于西沙窝的传说。在昏暗跳跃的煤油灯下,关于山东汉们之间的恩怨悲欢;令我们时而雀跃,时而抽泣。有时听到精彩之处,霍然站起,头顶便撞个大包。
   那年春末,突然有一天,有人高声惊呼”起火了!“待我跑去时,”牛顶架“已是一堆冒着怪味的灰烬了。”大头三“大爷也被大火烧死。
   那场火,烧去了西沙窝的”牛顶架“史,也烧得我那童年的故事一个个残缺不全......
 
 
July 17

如果有来生......

 
如果有来生让我再活一次......
我会要犯更多的错误。我会放松下来,
做一些热身活动。
 
我的来生一定要比今生更傻,
我会四处去旅游,
我会爬更多的高山,
在更多的河流游泳。
我会吃更多的雪糕,少吃冰棍,
我会喝更多的白开水,少喝酒
不管是啤的、白的。
 
我这一辈子活的很严肃,
还一本正经的,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如果有来生,
每次外出的时候,
我都要带上体温计、
热水瓶、脚气膏、太阳镜、
雨衣...和一把遮阳伞。
 
如果有来生,
我会早早地把邻居四妮娶回家,
既省下众媒婆的唾沫,
也省下了我给她的烟和茶钱。
四妮也不用远嫁他乡
的二楞子。
 
如果有来生,我会轻装上阵。
如果有来生,我会在早春的时候
就开始光着脚,
把鞋子抛进河里,
赤足一直走道晚秋......
 
July 16

西沙窝往事(三)

     因为我们姐弟年龄都小,父亲又在外工作经常不在家,家中一切繁重的劳动都落在母亲一个人的身上了。拉水、背柴、推碾子。为了填补家用,母亲还养了一头老母猪。那只老母猪,黑地带白花,有时一年下两窝猪崽,一窝就有十多只,再加上”猪匹子“好,十里八村的,都抢着买。母亲说它“添呼人”,意思是很得人心。因为一只猪崽能卖十多块钱,一年到头,光凭卖小猪崽的收入就能胜过一个壮劳力呢!
    那时最怕放暑假了,一放假就得几乎天天去放花老母猪、采猪草。弟弟放猪的机会比我多,那时我可以帮助母亲干一些别的家务了。有一次,弟弟放猪时只管贪玩儿,就把花老母猪忘到脑后,谁知它偷偷地溜回村,钻进了张宝家的菜园,扫荡了他家的大倭瓜不说,还拱了他家的一片胡萝卜。张宝他妈手里拎着胡萝卜樱子,怀里抱着残破的倭瓜来找母亲......结果是弟弟的屁股上挨一顿烧火棍。
    这天,我上山背柴,拿走了喜庆他大伯放在村头打狼夹子上的一捆干柴。那捆柴原来是白天放在狼夹上做掩护,防止人及其他动物踩踏,夜里移开,专门夹狼的。我根本就不知道,当时还误以为是哪位打柴时不慎掉落的。结果,夹住了上山挖臭葱和山毛茛回来的郭春......
    母亲赔了张宝他妈三个大倭瓜,又赔了郭春八元钱医药费。
   她说:“唉,就算少卖 一只猪崽吧......”
   
July 15

西沙窝往事(二)

    

     “ 西沙窝”地处浑善达克沙地的边缘,属沙性丘陵地貌。我家住的村子总共不到十户人家,于是就认识了喜庆和郭春。喜庆长我一岁,郭春小我一岁,自然喜庆就成了“长官”。在他的带领下,我们上树掏鸟蛋,下井捉蛤蟆,捉了“油蚂蚱”用狗尾巴草串起来,点着火烤了吃。

      喜庆的大伯是个光棍儿,一辈子没结过婚,据说他和村东头张宝他妈有染,却也无从考证。直到有一天,我们在场院的麦垛里藏猫玩,遇见了有一男一女两个背影从莜麦秸里钻出,仓皇逃跑,那男的极象喜庆他大伯。我们还在里边捡到一条红色的裤腰带,张宝说好象是他妈的。

      狩猎是喜庆他大伯一生的爱好,打狐狸、套狍子、用狼夹子夹狼、用“炸子”炸野猪。每次啁上二两白酒之后,他便给我们讲起年轻时打猎的故事。尽管已经听了无数次。

      我家搬到村里不久,我便篡夺了喜庆的“位子”,当上“长官”,戏耍的范围也不只局限于村里了,有时领上一群伙伴跑进山里。

      有一天,我们来到西梁头摘嫩山杏和采一种叫“酸不溜‘的东西吃。喜庆说:他大伯的狼夹子,昨天打住了狼,因为天黑了,没有找到,可能就在这附近。 ”咱们找找看“有人建议说。 于是,我们分成两组,开始在附近寻找。 天近中午,我们又累又渴,两组人马聚到一处,连狼的影子也没看到。我们坐在山尖上,谁都懒得动弹。 ”妈呀!“远处一片臭柳旁,正蹲在那里解大便的郭春惊叫一声,跳了起来。只见一个灰青色的东西,后腿拖着大铁狼夹”哗啷啷“地从臭柳林里窜了出来! ”狼“大伙几乎异口同声。 谁也顾不了谁了,看谁的腿脚好使!

      我们逃回村里,报告给喜庆他大伯。生产队组织了几个”基干民兵“,骑上马,背上枪,直奔西梁头。几个小时之后,民兵们把一只活着的狼驮回了村。那只狼被放在村头碾坊的门前,嘴被铁丝结结实实地捆住,一条后腿连皮带骨都断了,只有筋还连着,血不断的往下滴。围观的村民们,有的用砖头砸,有的用木棍捅...... 狼的眼里,闪着悲凄、恐惧的目光。

      ...... 这时,我才觉得自己做了一件错事,心里总不是滋味。 喜庆他大伯也因此成了”打狼英雄“,还上了公社和县里的广播。

       第三天的夜里,村里的羊群被狼从羊圈里赶跑了。那狼一只羊也没吃,只是走一段路就咬死一只,走一段再咬死一只。”基干民兵“们在离村子十多里的地方,找到了羊群,羊被咬死了十多只。 全村的人们都知道,是那只狼的同伴来报复了。

       直到这时,我的心里,才有了一些尉籍。 喜庆他大伯此后再也没有打过猎,也再没听到过他讲起年轻时候的故事......
 

西沙窝往事(一)

   
     我的家搬到“西沙窝”是用两挂四套的大马车拉来的。在当时已经是很威风了,那时的县长下乡也只是骑马。比起现在县太爷的“坐骑”丰田、奔驰来,差了十万八千里呢。
    马车走了整整两天,经县城在城里住了一宿。那家店铺叫“供合店”,是小镇里一个“著名”的大车店。那是我第一次进城,虽然只有5岁,一些情节还依稀留在记忆中。父亲领着我们一家走在大街上时,便招来行人的注视,原因是我们姐弟四个都穿了同一颜色的大花棉袄、棉裤。那是母亲为了这次搬家专门为我们做的。行人搭眼一看,便知道我们是一家子人。
    吃饭在“工农兵饭店”,老百姓叫它“大食堂”。据说是在“大跃进”时成集体食堂的地方,后来改成了饭店。父亲去排队买“牌儿”(用钱和粮票先买了麻将大小,标着“一斤”或“二两”的“牌儿”,才能换饭菜),母亲领着我们抢占桌凳。特别是小木凳子,抢到后要屁股坐一只,腿压一只,再用脚勾住一只。否则就只有站着吃饭的份了。
    这家饭店里只卖馅饼和汆羊肉,馅饼每张5分;羊肉一碗一角。那是我第一次进城,第一次去饭店吃饭(乡下人叫“下馆子”),第一次知道还有叫“城里人”的和自己不一样的人,也是第一次看到货币交换,知道了用叫“钱”的玩意,竟然可以买东西吃!
    从此我就走出了山沟子,走进了沙窝窝。    (待续)

严重声明!

 
     由于本人的“大漠无雨”代码错误,不能登陆,无论如何也不能修正。因此本人将另寻他境,开辟新的空间,美其名曰“西沙窝往事...”  ...... 
 

沙海行者

访问记数

   
 

视频新闻

Loading...Loading...

新闻随时看

Loading...Loading...